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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次手抖平仓,境遇大不一样

 

我两次见汤隆都是工作日上午,第一次,我们在公园里转了两个小时,吃饭,继续溜达。第二次我们在上海博物馆参观大克鼎,一起去一家老字号吃刀鱼面。

财务自由辞掉工作后,汤隆花了四个月左右时间才找到相对舒适的生活节奏。他是一个物质欲望相对寡淡的人,觉得挣再多钱也不会对生活有根本性改变。突然间放空,他的生活进入一种“抓摸不着”的状态。

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无聊,汤隆去玩攀岩、帆船。去年底,汤隆开始学高尔夫。汤隆的朋友C告诉我,他还考了摩托车驾照,但是他老婆觉得摩托车太危险,不准他买摩托车。“他还要去考潜水证,学霸啊,精力无穷的样子。”C说。

汤隆发现,生活慢下来,会发现一些以前不注意的东西。逛博物馆时,他能记住青铜器展馆大部分展品的分类和用途,记住很多生僻字。

现在,汤隆每天早上07:00-07:10起床,给家人做早饭,送孩子上学,出门遛狗,开盘前回到家里处理交易事宜。上午10:00出门,汤隆会骑自行车或者坐地铁到处溜达,中午找新鲜的店面吃东西,下午两点多接孩子回家,三点多坐到电脑前,做交易笔记,剩下的时间陪家人。

汤隆现在处理交易已经非常流程化,他手工下单,但每天只需要开盘、收盘阶段花几分钟部署,盘中偶尔在手机上看看行情。他是个纪律性非常强的人,每个交易日都在固定的时间节点雷打不动地做这件事。

【1】

汤隆2007年初进入股市。那一年大牛市气吞万里如虎,在10月19日冲到6124点的高位。

牛市的尾巴并不是那么好抓,不过汤隆并没有成为接盘侠。他是非常“计较”的人,从不轻易做决定,哪怕是买一个500块钱的东西。财务自由后买扫地机器人,他做了一个Excel比对不同产品的参数,看看哪些功能是宣传的噱头,哪些有实际价值。他享受那种乐趣,胜过省钱本身——最后还是买了一个省钱的小品牌。

正式进入股市前,汤隆花了至少半年时间来看书。他的股市启蒙读物是《炒股的智慧》。作者陈江挺写道:“我养过牛,种过地,曾在工厂做过机械工程师,也在报社做过记者,在美国的餐馆做过多年跑堂,也曾戴领带任职大财团的投资分析员、银行的贷款专员。我还拉过人寿保险,也曾是有牌照的地产交易经纪人。在我这么多的经历中,没有一个行业比炒股为生更为艰难。”

当时汤隆身边的办公室炒股一族,常常聚在一起讨论,谁的七大姑八大姨又听到什么消息,哪只股票好,买入。“大家只会买。但这本书告诉我交易决策不只是买,还包括什么时候买,买多少,什么时候认输,什么时候落袋出场。”汤隆说,“这本书还告诉我,交易是孤独的,不要听小道消息,自己做分析,自己做决定,更重要的是,自己承担责任。”

汤隆不擅长跟人打交道。他倾向于“靠自己”的方式。顺着《炒股的智慧》,他读了《股票大作手回忆录》等书,寻找打开交易之门的钥匙。

实盘之前,汤隆还做了一个月左右的“纸上交易”。他根据自己接触的技术分析方法,每个交易日前夜选出几只股票,什么价位买入,什么价位止损,什么时候卖出,清晰地写出来。第二天看盘,严格根据规划去模拟交易。

实盘时,汤隆一开始就分散了10只股票,并遵守轻仓、分散、止损。“这是很多书都谈到的,所以一开始就把这作为自己的纪律。”汤隆说。他跟踪止损,1-2%,如果正收益,止损线不断上调。有这么严格的纪律,有大牛市背景,2007年汤隆挣了点钱,但因为只有一两万块钱,盈利也就“不提也罢”。

后来?后来就股灾了啊。不过因为有止损,汤隆没有被套牢,打破止损线就清仓跑了。

【2】

在等待股市新的入场机会时,汤隆开始研究期货。

思路还是一样,作为一个非常“计较”的人,汤隆不会轻易实盘的。他逛很多国内外论坛,了解成熟的交易思路,他很快把注意力锁定在趋势跟踪策略上。“选择突破指标,设好止损点位,根据自己的能力做好资金管理。其它的就看老天爷了。”汤隆说。在开户之前,他对趋势跟踪的基本套路已经有一些了解了。

2008年5月,汤隆开了自己的第一个期货账户。几个月后,汤隆妈妈去世,留给他一个20多万的股票账户。凑上自己的钱,他的期货账户有30万。

期货对汤隆的吸引力,在于杠杆和做空。不过杠杆驾驭起来是很有难度的。为了防止自己乱开仓,他会把钱放进股票账户,但并不做股票交易。后来他发现,把闲置在股票账户的钱放入银行,还有隔夜利息可以吃。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今天,他的朋友圈子把这称为“薅羊毛”。资金量大之后,这个“羊毛”其实不是一笔小数。“现在有时候吃利息可以吃出以前的工资来。”汤隆说,“但不能全靠这个,全靠这个就不要玩儿(交易)了。”

和做股票一样,汤隆还是不听消息,不看基本面。他对自己做什么品种并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。但相比之下,汤隆的期货之路就不那么顺利了。08年5月到09年初,汤隆都在研究各种指标,学会了用wealth-lab测试交易策略。“这一段时期算是我技术分析知识的积累和发酵的过程吧。”汤隆说,“这之后基本上就再也没在琢磨技术指标上面花过心思了。”

2009年夏天,汤隆曾经有过一次在交易中挣钱的幻象。不到半个月时间,他的账户陡然窜到59万。汤隆想,再多挣一万就翻倍了。那时汤隆上班一年的收入也就10万的样子,30万也就是三年的收入。

第二天开盘,汤隆的账户很快飙过70万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多钱,虽然当时这只是一个躺着期货账户里的六位数。

“平不平仓?”汤隆问自己。如果平掉,就是40万的盈利。常胜外汇喊单盈利稳定。

事情想不清楚的时候,就冷静一下吧。汤隆脑袋里盘旋着40万盈利的事儿,去上了个厕所。在汤隆再次坐回电脑面前时,他的账户回到了四十多万。

“都还没来得及去想怎么花钱呢,钱就没了。”汤隆回忆说。他用颤抖的右手,平掉了仓位。

2008年5月以来,近300个交易日的孤独守望,40万浮盈像海市蜃楼一样来到汤隆视线的前方。一眨眼,没了。那段时间汤隆本来还是分散品种的,但不停地在一个品种上加仓,到最后变成了重仓一个品种。行情反转,措手不及。

“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一点也不可惜。该犯的错误总是要犯的,早犯比迟犯要好。总比6000万到3000万要好。”汤隆说。

【3】

手抖的平仓经历之后,汤隆并没有改变交易策略,但他改善了自己的资金管理,设定自己的最大持仓量和单一品种的持仓比重。他努力控制自己一天的平均波动不要超过账户的10%。“这个需要一点经验,不是那么死板。我最近多单较多,有时候波动会大于10%,但不会去动它(已有的单子)。”汤隆说,即便持仓策略一样,资金管理不同,起伏可能会大不一样。

2010年开始,汤隆的交易迈上正收益之路。除了2011年有20%的亏损,2010、2012、2013、2014,他都在翻倍,最高单年翻五倍。

2014年7月,汤隆的账户达到八位数。“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交易账户上能有这么多钱。”汤隆说。他给太太打电话:“我现在能辞职吗?”

“不行啊,要是什么都不干,这个钱还不够花。”太太否决了。

他们商定,说如果某天汤隆的期货账户达到某个数字,他就拿出一部分钱给家里生活,剩下的钱辞职了自己“赌”。两个月后,汤隆的账户达到了他跟太太约定的数字。“开盘赚了300多万。刚好达到那个数字,超过几十万。”汤隆说。他跑到办公室楼梯间,打电话给太太,商量平仓和辞职的事情。

“平不平?不平可能等会儿就没有了。”汤隆催促太太赶紧做决定。2009年夏天过山车的经历依然清晰地映在他脑子里。定下目标以来,汤隆一直盼着这个数字早日出现。倒不是因为他对物质生活有多高的追求,是他渴望自由。

“钱能买到最好的东西是什么?就是自由。”汤隆说。

“你怎么定义‘自由’?”我问。

“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。”

汤隆电气工程专业出身,在传统制造业做产品经理,他的两份工作都不到两年就被提拔,但他并不享受自己的工作。“我不想一辈子做这件事。工作做得再好就是我老板的样子,挣很多钱,但是每天都在开会,时间都不是自己的。当然,有的人会享受那种每天都很忙的感觉。”

“既然那么想辞职,就平掉吧。”得到电话那头太太的“应允”,汤隆长舒一口气,捏着手机快步走回办公室。他坐下来,确认了一下账户总额,抓起鼠标,决定平仓。

“手又颤抖了。”汤隆说,“不过这次跟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。一次是上下抖动,一次是左右抖动。”重述这段经历时,汤隆跟我在上海浦东新区世纪公园的步道漫步,他背着一个19.9元的户外包。中午的阳光不算炽热,但有些刺眼。从表情上判断,汤隆还是很淡定的,但这措辞,一定还是动了感情。

“我盼着那件事情发生,但是自己也没想过那么快。”汤隆说,“那段时间,现在回想起来,过得太快了,每天挣好几百万。”

【4】

汤隆2014年9月底提出辞呈。但为了让领导从容地找到合适的人选过渡,他答应做到年底。

那三个月是汤隆上班以来感觉最舒适的一段时间。“我知道,我马上就可以自由了,可以不上班了,我不缺钱了。”解脱的黎明,正在招向他手。

汤隆从账户取出一部分钱做银行理财,一部分做股权投资,剩下的钱留着自己继续“赌”。他每个月从期货账户里面取出一点钱补贴家用,略高于他离职时的工资水平。这是一个纪律性东西。“如果挣钱的速度这个都赶不上,拿光就拿光了。这也是一个自我保护。”汤隆说。

财务自由的无业生活正式开始后,因为交易本身比较“无聊”,汤隆花了四个月左右才找到相对舒适的节奏。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盘中的小波动里,他宁愿在外面转,也不会坐在电脑前。他每个月去玩儿一两次帆船,平时没事就骑自行车或坐地铁到处溜达。他还想过去开Uber。

走在街上,汤隆身上没有半点“财务自由”的影子。我第一次见汤隆那天,他浑身上下手表最贵,去年的生日礼物,3000多。剩下的都是迪卡侬买的(很遗憾,看起来又像是个卖场广告)。鞋99块钱,穿了两年,衣服最贵,两百多。

汤隆说,经常看到有人在论坛炫耀,说“今天挣了点钱,给自己买了块VC”。在金融圈,VC是风险投资(venture capital),不过论坛里聊的是瑞士手表品牌江诗丹顿 (Vacheron Constantin),三十万一块。汤隆说,我穿这样,搞一块VC戴着,人家肯定说我戴的是山寨货。但是如果我们浑身阿玛尼,带一块山寨的VC,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戴的就是真的VC。他跟朋友开玩笑说,今年一定要找个地方买一块山寨的VC戴戴。

即便“不缺钱”了,汤隆还是非常俭省。“我和我老婆都很‘抠’。”他非常直接地说。他们出去自驾游,酒店通常就两百来块的水准。唯一的要求,是洗手间要在房间内。“能住三百的不住四百的,能住两百的不住三百的。”汤隆说,“我老婆有个奇葩的理论,再好的酒店,你需要的不就是一张床一个洗浴吗?我听完想想,也觉得很有道理。”

汤隆没有在上海换大房子。不过他的朋友徐宁爆料,他给自己买了一辆百万级的路虎,跟家人出去自驾一跑就是一个月。这大概是汤隆最奢侈的消费(帆船俱乐部年费6800多,攀岩俱乐部年费2000多)。他2014年买车,跑过三亚、内蒙等,到目前已经跑了五万多公里了。汤隆平常出行都是自行车、地铁,一年都没打过车。

在我的不断追问下,汤隆说,俭省的习惯大概还是源于对资金的不安全感。“大家成天都在说房价,五年十年之后,几千万的购买力可能大大不如现在。”

另外,期货市场,赚赚赔赔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未来会怎样,充满不确定性。根据汤隆太太的观察,挣钱的时候,汤隆的脾气可能会变得急躁,亏钱的时候,他表现总是非常好。从辞职到现在,汤隆的脾气都很好,因为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挣到钱了。

我留意到汤隆戴着一顶红色的高尔夫球帽,日本著名高尔夫球具品牌Srixon。那是汤隆玩帆船认识的朋友(现在是他的高尔夫球教练)送他的。选择这顶红色的帽子,是因为最近他手上多单比较多。

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很好奇,如果手上空单比较多,汤隆会怎么办?他告诉我,有次见朋友,他穿了一条绿色的短裤出去,把大家惊呆了。